历史中的决定因素是什么?在无产阶级改造旧社会的实践过程中,其认识经历了一个发展过程。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中说“物质生活的生产方式制约着整个社会生活、政治生活和经济生活的过程。不是人们的意识决定人们的存在,相反,是人们的社会存在决定人们的意识。”但他并没有把这一决定作用绝对化,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中他又补充说:“不同要素之间存在着相互作用。每一有机整体都是这样。”(人民出版社1971年版,第22页)
但仅仅强调不同要素间的相互作用还不够,我们还是必须看到,在诸要素中有的居于主导地位,有的处于次要地位。毛主席的《矛盾论》对此进行了系统研究,他说:“在复杂的事物的发展过程中,有许多的矛盾存在,其中必有一种是主要的矛盾,由于它的存在和发展规定或影响着其他矛盾的存在和发展。”“研究任何过程,如果是存在着两个以上矛盾的复杂过程的话,就要用全力找出它的主要矛盾。捉住了这个主要矛盾,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从实事求是的立场出发,而不是从本本出发,毛主席批评了他称为机械唯物论的东西:“诚然,生产力、实践、经济基础,一般地表现为主要的决定的作用,谁不承认这一点,谁就不是唯物论者。然而,生产关系、理论、上层建筑这些方面,在一定条件之下,又转过来表现其为主要的决定的作用,这也是必须承认的。当着不变更生产关系,生产力就不能发展的时候,生产关系的变更就起了主要的决定的作用。当着如同列宁所说“没有革命的理论,就下会有革命的运动”的时候,革命理论的创立和提倡就起了主要的决定的作用。当着某一件事情(任何事情都是一样〕要做,但是还没有方针、方法、计划或政策的时候,确定方针、方法、计划或政策,也就是主要的决定的东西。当着政治文化等等上层建筑阻碍着经济基础的发展的时候,对于政治上和文化上的革新就成为主要的决定的东西了。我们这样说,是否违反了唯物论呢?没有。因为我们承认总的历史发展中是物质的东西决定精神的东西,是社会的存在决定社会的意识;但是同时又承认而且必须承认精神的东西的反作用,社会意识对于社会存在的反作用,上层建筑对于经济基础的反作用。这不是违反唯物论,正是避免了机械唯物论,坚持了辩证唯物论。”
毛主席的研究推动了这个问题的深入,但如何在系统的诸多矛盾中及时正确地找到主要矛盾呢?毛主席认为,那就通过实践,多做调查研究来总结摸索。而现代的“协同学”则为人们找到了一个确定系统主要矛盾的科学理性的方法,它除阐述了矛盾的相互协同作用决定系统状态的理论外,还找到了在众多矛盾中确定主要矛盾的具体标准。协同学首先在矛盾的不均衡性中发现了慢变量和快变量的差别。有的矛盾很快衰减消失,有的几乎不衰减,可以长久地起作用。协同学指出,慢变量是系统演化的方向、途径和目的。各子系统、各结构单元和行为基本上都服从慢变量的指令,结果才有了整体上统一的行动有序的结构。
当然,要确定什么是社会生活过程中的慢变量,那也还是要在实践中摸索总结。毛主席就发现了:“世界观的转变是一个根本的转变”,他之所以能够以弱胜强、战胜国内外敌人,就在于他坚持了一种新的世界观,缔造了一支坚持这种新的世界观的革命队伍。事实证明,坚持了这个世界观(我们现在称之为价值体系),共产党人就无往而不胜。
在中国建立了社会主义的经济基础和政治制度后,就必须在全社会继续建立与社会主义的政治、经济相适应社会主义价值体系的工作。如果不能在全社会成功构建新的社会主义价值体系的话,那么旧的价值体系将反过来重新消灭刚刚建立起来但还未能巩固的社会主义政治和经济,引起资本主义的复辟。
根据经济、政治和文化的相互关系,一种新的社会形态的建立和巩固,就要求在经济领域、政治领域和文化领域进行全面的革命,以建立相互适应的新型的经济、政治和文化关系。毛主席在这个领域进行了深刻的探索,他作为一位伟大的导师,一生致力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建设,推进构建中国人民自尊、自信、自立、自主、自强的精神特质,通过深刻地改造中国人的国民性,而促使中国获得新生。
反过来也可以看到,只要丢掉了这个价值体系,社会主义事业就会一败涂地。苏共在20万人的时候,取得了十月革命的胜利;在200万人的时候,取得了卫国战争的胜利;在2000万人的时候,迎来的却是苏联的解体。
当今世界的“主要矛盾”或者“慢变量”是什么?透过各种纷繁复杂的表面现象,我们发现,是两种价值体系的斗争。社会主义价值体系和资本主义价值体系,两者的消长决定着历史的走势。所谓的全球化也无非是资本主义价值体系向全球蔓延的过程,资产阶级的政治家自觉地向其他国家输出他们的价值体系,我们中国人能否继续坚持社会主义道路,关键就在于能否坚持社会主义价值体系。因而历史并不存在那种机械的命中注定的必然性,倒退甚至毁灭的可能性也是一种客观存在。
正是经历了这样一个实践与认识的深化过程,我们才可以进一步说:人类的历史是价值体系的演变过程,它是历史中的决定性的因素。其他因素对于人类来说,当然也极其重要,没有了它们,人就不成其为人;但仅有了它们,人也仍然不成其为人。对于我们的进化过程来说,经济基础重要不重要呢,当然重要,但它只是基础,不管是什么社会,都必须保持经济过程的正常运转。但仅有这个过程还不够,还必须有价值体系的进化,这才是决定了人类新方向的本质特征。